今日是廿八,明日便是除夕了,离家约莫半年的我一回到家乡,便陆续收到好友的邀约。兴许是在学校宅惯了,回到家里也变得不爱出门。但好友盛情难却,也就收拾了几番一起出门了。
先前听说我们这边开了夜市,此次便奔赴了大半个县城。即将过年,夜市里人满为患,原先的长道占满了许多自营的小摊小贩。我们到时已是晚上九点了,我看着夜色似水,街边的路灯投下的灯光因为干燥而飘舞着无数的尘埃,在照映下不知落向何处。
我意识到,今年的春节怕是会在雨中度过了。
我还挺喜欢下雨的,并不是下雨天,而是雨的那种独特的声音与气味,还有那种安静到无人打扰,万籁俱寂的氛围。但今年的春节丝毫没有因为下雨而受到影响。
我披着雨幕到了奶奶家拜年,去拜年的依旧是往常那些人。只不过如今都长大了,不会再在长辈的呵斥中略微平息胡闹的激情,而是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机,对着自己的小世界热情。
我看着好像没什么交流欲望的几个堂兄弟,挂在嘴边的话不知怎么也都说不出来,只好也低下头对着手机里喜庆红火的壁纸发呆。
爸爸看着我们一个个低头看手机,给我们定下收起手机的规矩。在几个长辈的刻意引导下,我们几个小辈也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先前总是听着别人说,年味是一年比一年淡了呀。现在想想,年味或许没有变淡,只不过曾经喊着闹着期盼过年热闹的我们都长大了,明白了过年不能在长辈忙碌时跟着一年没见过几次面的堂兄弟尽情玩耍,也不能童言无忌地对着可能不是很熟悉的长辈讨要红包,于是少了一份享受年味的乐趣,多了一些其他的顾忌。
但看看我们的父辈,他们却没有像我们一般,暗自计较着顾虑着什么东西,在年夜饭,在拜年的宴席中,依旧是谈笑风生。
因奶奶家不远,拜年之后我便选择步行回家,原本只是细微的小雨,走着走着渐渐大了起来。那雨来得猝不及防,打到地面原有的小水洼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回到家后,我站在房间的窗边,望着窗外的雨滴打在窗面上,突然回想起前几日和弟弟冒着雨在外贴春联,争辩着平仄之分。
桌上的年货依旧保留着春节的余温,鞭炮和烟花齐响,大街小巷锣鼓喧天,偶尔有几家几户放电子鞭炮的,都会引起一些老爷爷老奶奶的围观。
我想,哪有什么年味淡了,这不是浓郁如初嘛。
“过年”这个词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了不同的含义,但在浓浓年味中的那份美好的漫忆与期待依然没有变,家人相聚团圆的温情永远是过年时刻的最美印象和期待。
年味是我们从生下来,从有记忆开始,我们一想起春节,就会想起年味,也会随之欣悦,如此种种,便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
我看着一滴雨珠映入眼帘,犹如梦见山花如翡,喜不自胜。